龙水

中午下班回家，看见邻居李婶家晒场上摊着长长的一排玉米棒，站在一旁的李婶满脸沮丧。我走上前去细看，地上的玉米棒大半是癞子玉米，就算品相稍好一些的，两头也空空荡荡，没有籽粒。

听李婶讲，5月底，一亩田的油菜收割完毕，她打算种一茬秋玉米。她来到当地的种子门市询问：“现在种秋玉米，还来得及吗？”看店的老板告诉她来得及。李婶问起种子品种，对方说这和早熟玉米品种一样。李婶信以为真，买回两斤种子，在6月中旬播下。播种后恰逢持续高温干旱，李婶天天提桶浇水抗旱，好不容易保全了幼苗。之后匀苗、松土、除草，样样农活都没落下。玉米长到齐膝高的时候，秸秆却细得只有拇指粗细。

转眼到了7月下旬，长到一人高的玉米已开始扬花授粉，秆子中部结出一个个小玉米棒。看见挂了果，李婶又忙着浇水追肥。又过了一个月，玉米棒虽然长大了不少，却远不及夏收玉米饱满。李婶心中满是疑惑，却找不到缘由。

到了8月下旬，玉米叶片与棒子渐渐泛黄，玉米到了收获时节。算一算，从播种到成熟仅仅两个多月，而春播玉米，生长期需要足足四个月。心里还指望玉米棒再长大一点的李婶见玉米秆快谢了，便于9月初下田掰起玉米。这一掰，彻底打散了她的梦想，大半玉米棒籽粒稀疏，成了癞子玉米。原本一亩能收五六百斤，如今顶多收一半。

事后我请教镇上农艺师。他解释，晚茬秋玉米不能直接选用春播早熟品种，两者所需光照、温度条件截然不同。晚茬误用早熟种子，受盛夏高温催逼，作物生长过快，授粉与结实大打折扣，就长成了癞子玉米。

“种田要讲科学，违背科学，就要吃亏。”农艺师一语点破要害。